"老板，来份红烧肉盖饭，多加点米饭！" 话音刚落，"欢聚"小馆里已经坐满了人。二十来张小圆桌挤得满满当当，油烟直往外面飘。老板老周抹了把油腻腻的手，笑眯眯地应着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"小李，帮我把最后那罐红烧肉拎出来。"他对着里屋喊。外面有人起哄，"周老板，加钱！再给两勺糖！"

老周刚从北方小城搬来沿海城市，和两个发小合伙开了这家小馆子。北方人讲究实在，做的菜也硬实，红烧肉尤其香。可这南方市场吧，口味偏甜软，老周琢磨了半年，才把配方调得让本地人都点头。最近小馆子火了，天天爆满。

"老周，隔壁老王又送来松鼠鳜鱼。"发小阿杨端着刚出锅的鱼，碧绿的葱丝点缀着金黄的鱼身，一股酸甜味飘了过来。"我昨天还踩着高跟鞋去接鱼呢！"

老周皱着眉："太贵了，能不能换个便宜的？我们这定位本来就不是玩高端的..."

"你懂个啥！"阿杨把鱼放在案板上，"吃客就吃这个热闹劲儿！你看现在多好，能堂食了，比抗原强！"

地面上有个小黑狗摇着尾巴凑过来，是阿杨从菜市场捡的流浪猫留下的崽子。老周捡起根火腿肠叼在嘴里，刚走到狗头前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尖叫："我的鱼！老周你等着！"原来隔壁饭店经理拿错菜，把阿杨刚送来的鱼错放到了自己桌上。老周抓了抓头发："阿杨，这一单够我们下个月水费了..."

急诊室灯火通明。阿杨腿上缠着绷带，正给堆满文件的桌子擦菜。客户投诉他少了两道菜，实际是隔壁送错了。"你说这南方人啊，"他擦着汗水，"明明是吃同一家菜馆长大的，怎么会这么难伺候？"

"差评能删掉不？"老周在旁边啃着馒头。差评已经挂了三天，小馆子差点关门。"我昨天看见你偷偷往红烧肉里多加了块五花肉..."

"那是为了平衡隔壁送错鱼！"阿杨瞪着眼，"客户说太干硬了！"

"要不今年换城市？"老周看着从窗户进来的阳光，"我老家那边开店便宜多了..."

"别！就这地儿有烟火气。"阿杨把最后一块葱花放在菜上，"再说了，你看楼下阿姨又在比划着要炒鲜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