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接过磨刀石，没急着磨，反而把脸凑近了青铜鼎。火光一晃，他眯着眼，盯着鼎口那道裂痕。汗味子直往鼻腔里冲，他皱了皱眉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手腕一转，磨刀石在他掌心转了个圈，力道控制得极好，轻轻滑过鼎边。

“小心点，小子。”老铁在一旁提点，声音压低了些。他这才发现，秦川不是在干活，倒像是……在品鉴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秦川直起身，吹了吹掌心的粉尘。“就这？”他摇摇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“不够看。”

老铁一愣，随即也笑了起来。“你这小子，本事是是有了，就是脾气倔得跟头犟驴似的。”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，“要不是有你小子顶着，这差事还不知道谁干呢。”

秦川没回话，眼神却飘向了工坊外。那里，日头毒辣，尘土飞扬，不远处就是奴隶营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被扔进这堆破铜烂铁里，没日没夜地干活。那时候，他只想着活下去，别的事，一个没空想。

可现在，不一样了。

他抡起铁锤，又砸向青铜鼎。这一次，力道猛了许多，整个工坊都跟着震动了一下。粉尘四起，老铁赶紧用手帕捂住口鼻。

“小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秦川头也没回，声音洪亮，“而且，这鼎，得给我砸开花。”

老铁笑了笑，不再劝他。他知道，秦川一旦决定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而且，这小子动手，确实有股子狠劲儿。

就在这时，工坊外传来了骚动。几个守卫大声呵斥，接着就是兵刃相击的声音。

“外面怎么了？”老铁好奇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秦川头也不抬，“管他呢，砸我的鼎。”

老铁耸耸肩，继续干活。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安。这地方，从来都不太平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。为首的，身形挺拔，一袭黑袍，脸上带着一抹冷笑。

“吕长老，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？”一个手下恭敬地躬身。

黑袍人眉头一皱，目光如电般扫过工坊，最终落在了秦川身上。“他是什么人？”

“回禀长老，是个奴隶。”手下指着秦川，“他平时就爱捣乱，昨天还偷了您的玄翦。”

玄翦？老铁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