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凉得像刀子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程曦瑶抱着胳膊站在路边，看着不远处的酒吧招牌闪烁，心里那股不爽像是堵了块大石头，闷得慌。

刚才在酒吧里，莫靖禹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她的好意当驴肝肺。她好心给他倒酒，他嫌弃杯子‘不干净’，转头去跟个刚认识两天的姑娘勾肩搭背，嘴里还说着‘你太吵了’。程曦瑶气得差点把那杯酒泼他脸上，最后是被人拉走的。

她打开手机，翻出那张合照。照片里笑得没心没肺，连莫靖禹那榆木脑袋都显得有点可爱。可现在……程曦瑶把照片攥得咯咯响，“程曦瑶，你这死脑筋！人家都嫌你烦了好不好？”

“切，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那是为他好。”

好你个头啊！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，直接揣回兜里。莫靖禹要是敢联系她，她非得把他耳朵咬下来不可。

第二天一早，闹钟刚响，程曦瑶就弹了起来。顶着两个黑眼圈往洗漱台走去，眼角余光瞥见桌上摆着几盒药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龙飞凤舞地写着：胃药、感冒药、维生素，别乱吃东西。莫靖禹的字，跟他的性子一样，辨识度不高，但字里行间透着点火气。

程曦瑶嘴角抽了抽，这算什么？愧疚民主包？她弯腰把药收进包里，想着等会儿直接丢他桌上。至于他昨晚为什么给她买药，她不想深究。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，他说他还是个古人呢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程曦瑶把目的地报给司机，心思却不由自主飘了回去。莫靖禹这人，就是闷骚。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细品就会发现，他确实挺护着她。上次她被客户刁难，他虽然一句话没说，但第二天就带了个律师来。还有这次，喝多了肯定也是他送她回家的，只是她没看见。

“滴滴——”出租车上喇叭按了两声，程曦瑶回过神，“到前面路口下了，谢谢师傅。”

司机大哥笑呵呵地摆摆手，“慢走啊姑娘。”

走到公司楼下，程曦瑶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七点四十五。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见面会，她得提前去踩点。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写字楼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她正好能舒展一下筋骨。

“叮——”上司办公室的门开了，莫靖禹在里面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