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细细盯着电脑屏幕，胃里一阵绞痛。她刚结束一个十几个小时的直播，对着镜头笑靥如花地推销着最新款的海蓝宝石项链，可私下里，银行卡里那点儿可怜的余额让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愁得慌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可能又得找你 borrow 点儿钱。”电话那头，哥哥王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，背景音里还有沉重的喘息声。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，三十多岁的他正背负着父母多年的医药费和全家的房贷，白天在工地上挥汗如雨，晚上还得兼着几份夜班保安的工作。

“又怎么了？你那个‘星辰创科’是不是又烧钱没节制了？”王细细压低声音，怀里抱着刚收到的快递包装，那是她熬夜设计的新款手办，也是她这几个月来唯一的安慰。毕竟，她和哥哥王宏从懂事起就相依为命，父母早逝后，哥哥供她读大学，她毕业后又接手了哥哥的初创公司，现在公司初具规模，但盈利还远远不够覆盖巨大的开销。

“不是我的问题，”哥哥叹了口气，“项目出了点状况，客户那边突然要求全款，我……”

“哥，我听你说完了。”王细细打断他，心里一阵发堵，“钱的事你别担心，公司账上还有点流动资金。我这边，刚拿到一笔版税，你先拿去应急，下个月我直播多挣点，再补贴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细细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她的世界却只有咖啡因和还不完的账单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男朋友苏慕辰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天直播怎么样？我到你公司楼下接你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王细细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，回复道：“好啊。”

苏慕辰是她大学时的学长，也是她大学时暗恋了很久的人。毕业后，两人在一次行业酒会上重逢，一来二去就走到了一起。苏慕辰家境优越，父母是做地产生意的，从见到王细细的第一天起，就对她宠溺备至。王细细也喜欢他的温柔体贴，喜欢他会在她熬夜工作时递上一杯热牛奶，喜欢他会在她心情低落时紧紧抱着她。

可现在，王细细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慕辰那熟悉的笑脸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。她知道苏慕辰是好意，可她真的不想再麻烦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