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，掌嘴！”

咯吱，一声刺耳的破门声，震得殿内尘埃四起。锦衣玉袍的皇帝高坐龙椅上，面色铁青得能滴出墨来，声音里却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。

“皇上息怒！”底下侍立侍从慌成一团，纷纷跪倒一片。几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上前，就要把堂下那抹纤弱身影拖出去。

那分明是个还未完全长开的小姑娘，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草绳束着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平日里见了皇帝都吓得腿软的宫女，此刻竟敢直面圣颜，还敢顶撞？换作哪个宫嫔，怕是已经被侍卫拖出去了。

“说，你胆子怎么大的？皇上的话当耳旁风吗？”为首的侍卫头目厉声呵斥，拳头在小姑娘面前挥了挥。

小姑娘身躯一颤，牙齿却死死咬住下唇，倔强地挺直了些。她不是什么宫女，更不是什么弃妃。一个月前，她还在乡下地里刨白薯，一场怪病下来，醒来就成了这不受宠的宁妃，还摊上个跪搓衣板的惩罚。说是皇上的口味变了，喜欢那些娇滴滴的、没见识的妃子，独独忘了她这个“傻妃”。

“奴……奴才知错了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道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墙都撞破，求饶也没用，只能等着被拖出去打板子。可她偏偏就有这股不服输的脾气，别人越是欺她，她心里就越是憋屈。

就在侍卫头目要抬手的瞬间，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
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御座上那位面色阴鸷的皇帝，竟然停下了挥舞的手，目光落在那个刚刚出声的小丫头身上。

这小丫头是谁？新来的宫女？还是……宁妃？众人心头疑惑。

皇帝的眼神很深，深得看不清情绪。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宁妃看了许久，那份审视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……兴趣？

宁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皇帝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让底下众人一片哗然。皇上居然问她名字？这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恩典！

宁妃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叫春花……”

“春花？”皇帝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“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