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陆沉眯起眼睛，棉袄里面还是单薄的皮夹袄，挡不住这要命的寒气。他跺着脚，在柴房里转了两圈，墙角的破木柴都被他踢得嘎吱作响。地上结了一层薄冰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他差点没摔倒。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锦缎褂子的人影走了进来。陆沉抬起头，看到是村里张铁匠的二儿子，张虎。他脸上挂着笑，手里却拎着一个铁匠锤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？”张虎的声音阴阳怪气，手里那把铁匠锤在他手里晃悠，“怎么，冷坏了？”

陆沉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习惯了这种嘲讽，自从爹娘和几个叔叔开始嫌弃他，村里的人就都跟着起来哄了。他从懂事起，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。

“听说你爹娘让你把这柴房修好了，怎么，修好了啊？”张虎显然是来捣乱的，铁匠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差点砸到陆沉的脑袋。

陆沉猛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他要是敢动一下，那就是不孝，是给村里人笑柄。他只能忍着，任凭张虎在他面前撒野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张虎，你不得欺人太甚。”

“欺人太甚？”张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哈哈大笑起来，“陆沉，你忘了你是谁了？你爹是个什么德行，你娘是个什么本事，你不清楚吗？你就是个捡来的，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？”

陆沉脸色铁青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恨不得冲上去揍张虎一顿，可是他知道，他不能。一动手，他就会被扣上“暴戾”“不服管教”的帽子，那他可就真的没活路了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又说不下去了，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
“怎么，不说了吧？”张虎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，“我看你就是一个废物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。”

陆沉浑身一颤，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地松开了拳头。他不能被张虎逼疯，他得活下去。

“张虎，你走吧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
张虎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陆沉会这么好说话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沉，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