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没停，淅淅沥沥的，老王在楼道里又站了会儿。手里那块葱油饼，饼皮都软塌塌地粘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葱油饼是老王早上自己烙的，刚出炉的时候又香又脆，现在愣是吃不出个滋味儿。

"嘿，老王，干啥呢？" 出租屋的窗户突然探出个脑袋，是小卖部老板娘张婶子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后面仓库回来。

老王抬头笑了笑，把饼在手里又揉了揉："没事，刚买了块饼，找小曼没找着。" 他指的是住在隔壁的张小曼，这丫头今天又没去上班，说是头疼。

"小曼啊，说是公司临时安排了个加班。" 张婶子っs话音刚落，楼上传来"砰"的一声，接着是气呼呼的摔门声。老王一愣，那动静可不小，隔壁小曼这脾气见着急就炸。

"啧，又怎么了？" 老王往楼梯口走了两步。张婶子摇摇头："谁知道呢，一大早就开始打电话，估计是又跟客户吵起来了。"

老王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楼下走。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，正好碰见刚下班的张小曼。她头发还湿漉漉的，手里攥着个公文包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"哟，小曼，又加班？" 老王随口问道。

张小曼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"嗯"了一声。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楼道里，水汽在灯下都看得见。"哟，老王，" 张小曼突然开口，"今儿个楼道里那声尖叫谁家啊？吓死我了。"

"我啊。" 老王乐了，"怕你似的。" 他没注意到，张小曼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走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，张小曼突然停下脚步："老王，你手里拿的什么？"

老王低头一看，才想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软塌塌的葱油饼："哦，这个啊，早上烙的，本来想带给小曼的..."

张小曼愣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拿。老王赶紧把饼往旁边一躲："别别别，这饼快黏手了，你别拿。" 他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进了楼道。

张小曼看着他宽大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那块饼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溅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水渍。她忽然觉得手里的饼皮上似乎也沾了水汽，软软的，润润的。

老王从厨房出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块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