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他舔了舔嘴唇，苦笑一声，得先找水喝。这身体骨瘦如柴，力气也小，但好歹是个活人，能跑能跳。他站起身，掂量着脚下的石头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走，那股尿骚味让他皱了皱眉。

没走几步，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树，树下蹲着个小不点。那东西约莫三岁左右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破布条似的衣服，正蹲在树荫底下啃一块干硬的面包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地上画着斑驳的光点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水在哪儿？”李明喊了一声，那小不点抬起头，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水喝……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你能找到水？”小不点使劲点了点头，指着远方，“那边……有水……”

李明这才注意到，远处山坳里似乎有烟冒出来。他看了看小不点，又看了看远方，心里琢磨着，管他呢，找水要紧。他弯下腰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朝小不点扔了过去。

小不点吓了一跳，连滚带爬地躲开，然后指着李明，叫嚷着跑开了。李明哈哈一笑，没工夫跟这小屁孩计较，抄起路边的树枝，拨开挡路的灌木，朝着远处的烟头摸去。

走了快半个时辰，果然看见山坳里有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，正坐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碗里有半碗浑浊的水。

“老头，借点水喝。”李明喊了一声，那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挥了挥手，“没你的份，快走快走。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，可能是缺水缺疯了。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”

那老头突然伸手，点向李明的眉心。李明一惊，连忙躲开，那老头顺势抓住他的胳膊，拽到一边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跟着我，有吃的有喝的，只要你听话。”

李明看着老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头不会是脑子有病吧？可他看着挺老实，也不像是在撒谎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你……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说：“给我找十斤野果回来，我管你吃住。”

李明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