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转学过来的时候，正好开学第一天。

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三十多张课桌拼成一长溜，男生女生都挤得满满当当。她背着书包，在门口犹豫了半天，才鼓起勇气走过去。

“同学，这……是你们班吗？”她点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旁边男生抬眼看了看，皱着眉说：“废话，不然呢？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默默往里挪了两步，刚想找个空位坐下，冷不丁被人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。

“哎呀！”她痛呼一声，书包带子挂住桌腿，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

书本、铅笔、橡皮，还有一本崭新的笔记本，散落得到处都是。周围的同学有的偷偷笑，有的假装没看见，只有离她最近的那个男生，弯腰帮她捡东西。

他个子很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蓝衬衫，袖口磨得有点卷，袖口里露出一点点腕表的指针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他睫毛上，微微晃动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晓晓接过笔记本，小声道谢。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，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林晓晓心里挺感激的，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。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书包，边收拾边往教室后面走。教室后排都是男生，她走过去的时候，有人故意推了她一下。

“喂，新生，坐这儿。”一个男生斜眼瞅着她。

林晓晓站稳，对那个男生点点头。她想找个空位，可后排全是坐满了的。她正要往外挪，突然手一滑，手里的笔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笔撒了一地。

彩色铅笔、自动铅笔，还有几支铅笔芯断了，墨水在干净的桌面上晕开一小块一小块的。离她最近还是那个男生，这次他没有立刻捡，而是拿起桌上的扫把，慢吞吞地扫起来。

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他扫得很仔细，甚至把桌脚缝里的铅笔屑都扫了出来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蹲下身，想帮忙收拾，手刚碰到扫把，就被他一把拨开了。

“不用你。”男生声音不大，却很冷淡。

林晓晓没说话，默默地捡起笔。这时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哎呀，XX，你怎么又在跟新生斗气啊？”

男生踹了她一脚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滚。”

女生嘻嘻笑着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