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啸天眯着眼，那姑娘脸上沾了点灰，头发也有些乱，却愣是没发现他。她光着脚丫，小脚丫在人行道砖上蹭呀蹭，像是想把上面黏糊糊的酱汁蹭掉，可就是蹭不掉。手里攥的那半张菜单，纸都破了边，上面的菜名还映着不知哪个懒人的口水渍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”高啸天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那姑娘猛然一惊，像触电似的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菜单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她踮着脚尖，白裙子的裙摆沾了点尘，死死盯住他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
高啸天挑眉，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觉得挺好笑。他弯腰，捡起那半张菜单，随手展开，指着上面的菜名问：“这里是‘老地方’餐馆，你饿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那姑娘小声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他。高啸天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面，一看就好几个钱。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小时候听过的那种“大坏蛋”形象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嗯，有点帅？

高啸天没理会她的失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问：“你家在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姑娘脖子一缩，小声说：“我家……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我就想买杯奶茶……”她想起自己手里的奶茶卡，刚才出来得急，忘带了。

高啸天勾了勾唇角，没再多问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她，最后指了指旁边一家奶茶店：“嗯，在那家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那姑娘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下意识地想跟上去，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，动弹不得。他走几步又回头，见她还在原地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走了回来。

“喂，”他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那姑娘心一跳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笨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高啸天，小声说：“我就是……看到你站在那儿，就……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高啸天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让她抬起头。姑娘下意识闭了闭眼，等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被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