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，震得叶凡耳膜嗡嗡作响。他皱着眉头，蹲在地上，盯着那摊黏糊糊的玻璃渣和更黏糊糊的电子元件，心里还在骂咧咧的。

“操！密码忘了吗？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，喝多了……他妈的，这下完蛋了！”叶凡的骂声不大，但足够让窗外树上的几只麻雀受惊飞走。

教室里空荡荡的，是他早上匆忙跑进来的，想着回宿舍再找找通讯器。现在看来，指望宿舍那几部破旧的手机有信号，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。他喘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手机没信号，钱包没现金，身上只有半瓶早上没喝完的廉价运动饮料。叶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个时间点，他本该在食堂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，而不是现在蹲在地上发愁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叶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目光扫过教室。窗户的边框有些松动，昨天的风有点大，没准子能打开一条缝。他走过去，试了试，嘿，还真有点用！

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泥土和腐朽气味的冷风灌了进来。外面天色阴沉，太阳都成了传说中才有的东西。几栋教学楼的轮廓在烟尘中模糊不清，远处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嘶吼声，不是野兽，是人。

叶凡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外面不是安全的地方。书上说，末日降临后的第三天，市区就开始乱套了。现在，第五天。

他需要物资，需要武器，需要任何能保命的东西。手机里的通讯录翻来覆去，最后停留在“刘畅”的名字上。高数课代表，人老实，之前关系还行。他家离学校不远，说不定……他有办法。

“拼了！”叶凡咬了咬牙，打开教室的储物柜，翻找起来。里面有粉笔、黑板刷、几本发黄的教科书，还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。没有刀，没有棍，他妈的，连块砖头都找不到。

最后，他拎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好像是什么武器。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教室门，腿肚子有点发软，但人还是走了出去。

窗外的风很大，吹得他衣服哗哗作响，脸上生疼。他低着头，猫着腰，一步步挪向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