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骨头缝都在颤，林晚终于熬到天亮。她掀开有点破的棉被，冷气立刻灌了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又缩了回去。但这身子好像更热了，额头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沙子，又疼又痒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板鞋就往厨房冲。

“妈！我饿了！”她一边吸溜着鼻涕，一边喊。

王寡妇睡眼惺忪地掀开眼皮，看到女儿晃晃悠悠地进门，眉头立刻就拧起来了。“又鬼鬼祟祟干什么？一大早扰人清梦！”她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昨晚又没睡好。

“我……我饿了……”林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声音都在抖，“还有，我头好疼。”

王寡妇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坐起来往外吐着舌头，“饿就饿着去！谁家还没早饭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她那眼神，跟毒蛇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晚瘪着嘴，没再说话。她推开柜门，想找点吃的，结果里面空荡荡的。别说吃的了，就剩几个发霉的红薯干，还是她昨天偷偷藏着的。

“妈！我们没有饭了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王寡妇一把扫开她的手，骂道：“没有能怎么了？还能像以前那么张嘴问吃问喝？滚出去！让狗来咬你！”

林晚的脸瞬间白了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哭，也没争辩，默默地退了出来。站在门外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“呜呜……妈，你让我去哪……”她小声地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这时，院外的鸡叫了，邻居刘婶拎着个篮子过来串门，看到林晚在哭，好奇地问：“晚晚，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哭鼻子？不是发烧了吗？”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我……我肚子饿。”

刘婶一看，同情地说：“这孩子，跟了你继母真是可怜。早上还没给你准备呢，我这里带了点昨天的杂面馒头，你拿着吃吧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来，千恩万谢的。刘婶还要再说什么，王寡妇从屋里冲出来，一把将馒头抢过去，指着林晚骂道：“哭什么哭！馒头没你的份！”

刘婶吓了一跳，看了看王寡妇，又看了看林晚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了。

林晚看着王寡妇把馒头掰了一半，硬塞到嘴里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，感觉心和胃一起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