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警报灯已经闪烁了三天，但陈默还是没动。他像块石头一样钉在粒子对撞机旁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，却一个键都没按。外骨骼的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垂死病人最后的挣扎，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

" norms，你他妈醒醒！" 外接通讯器里传来林薇尖锐的声音，"外面已经有三个安保小组了，他们怀疑你把实验数据泄露给某实验室了。"

陈默动了动嘴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"数据绝对没泄露。漏洞是我自己封的，他们不知道怎么绕过。"

林薇叹了口气："醒醒吧陈默，你这是在玩火。某教授已经在学报上发声明了，说你那个非线性量子纠缠理论可能是剽窃的。" 她顿了顿，"而且，你那个外骨骼系统里，能量核心已经快要过载了，再不处理，你身上这个玩意儿就要爆炸。"

"爆炸？" 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红光，"有办法修吗？"

"当然有办法，" 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去三号线零件库，找张师傅。他修这个最拿手，不过你要小心，机械派和电子派的混战已经持续两周了，据说零件库现在是他们的据点。"

陈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那里有个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："我带什么过去？"

"你的脑子，" 林薇苦笑，"你那个自造的脑机接口已经快脱离控制了，再不修复，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。"

陈默咬了咬牙，从椅子上摔下来，外骨骼的金属关节发出一阵抗议般的呻吟。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，灌了下去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一阵咳嗽。窗外，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但实验室的灯光依然亮着，像一盏不眠的灯塔。

" norms，" 陈默拿起通讯器，声音沙哑，"帮我订张去城东的机票，我要回老家了。"

"你疯了？" 林薇叫道，"你的研究怎么办？你的实习学生怎么办？"

陈默靠在粒子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："我的研究，" 他苦笑，"早就该进行到这一步了。现在，我要去见识见识我这东西的极限在哪里。"

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林薇叹了口气："好吧，我帮你订票。但你要记住，张师傅的零件库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那里面的家伙可不会像你一样，只会傻乎乎地搞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