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番。张伟心里有点发毛，他记得入职表上写的身高一米七五，可站在这儿对着部门主管，感觉腿有点不够长。他偷偷把重心移到左脚，又悄悄把右脚跟拔出来一点，试图显得高那么几公分。

“嗯，”姑娘点了点头，像是没看出他的小动作，“我是李娜，你们部门的。王工不在，你先跟着我。有事跟我说。”

张伟连忙应声：“好好好，李姐。”

李娜转身往里走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王工那个老古董，怎么就不肯退休呢……算了，新人嘛，多教教也行。”声音渐行渐远。

张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，心里像被小猫抓着似的。他搞不懂，刚才那姑娘是没看见他那点小伎俩，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他想起老同学王磊当初给他上过的“职场课”。王磊那哥们儿混得风生水起，拍着胸脯跟他说：“小张，记住，职场要混好，两样东西不能缺，第一，实力，你得能干活。第二……你得会装！”

“装？装什么？”张伟当时瞪大眼睛。

“装逼啊！”王磊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是让你去搞什么魔术，是让你有实力的时候，别显山露水；没实力的时候，得让人看着好像有实力。”

“这……”张伟更懵了，“那不是扯淡吗？”

“扯淡？”王磊笑了，“你看看我们公司那谁谁谁，天天在那儿显摆自己怎么厉害，结果呢？出了个大错，全公司都知道他不行。真正厉害的人，低调着呢。”

张伟半信半疑，但记在了心里。如今被李娜这么一看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王磊的话好像有点道理。刚才那姑娘，虽然只是随口一搭理，但那眼神……那语气……好像是在说：哟，又一个刚来的，还满肚子心思呢。

“得，看来老王没骗我。”张伟拍了拍额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迈开步子，小心翼翼地跟在李娜后面。脚步得轻点，显得不慌张。肩膀不能塌，得端着。

走进办公室，张伟更傻眼了。偌大的办公室里，十几个人的格子间密密麻麻，中间一个茶水间，墙上贴着各种打油诗和公司八卦图。几个男同事正围在电脑前，嗡嗡嗡地有说有笑。

李娜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对张伟说：“你坐那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