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晃晃悠悠走到院子里，院子不大，角落里扔着几个空酒瓶，被雨水冲得歪歪扭扭的。他没急着去洗漱，蹲在屋檐下，看着天上刚亮的那点光，心里头还乱得很。

前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，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自己明明在酒馆里听人骂日本鬼子，骂得那叫一个起劲，最后怎么就躺在这儿了？得，这事儿肯定出在谁给傻了酒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两个铜板，皱了皱眉头，这够不成什么事儿啊。

正琢磨着，邻居家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篮子，没好气地喊：“王大爷，你醒了！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赶紧洗洗吧，昨儿晚上那帮野小子又来喝你的酒了！”

王铁柱一愣，这才想起昨晚酒馆那帮人。他咧咧嘴，感觉嘴里还有股马尿味儿。小丫头看他这副样子，噗嗤笑了一声，跑进屋子里喊：“奶奶！王大爷醒了，还跟昨晚似的，醉醺醺的！”

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让他去吧，喝傻了酒，不洗头能咋地？”

小丫头应了一声，跑回来，往王铁柱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馒头，说：“王大爷，先吃个东西，暖和暖和。”

王铁柱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面硬得硌牙齿。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了，丫头。”

丫头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王大爷，你前天晚上说要把日本鬼子全宰了，当街尿他们裤头，是真的吗？”

王铁柱一听，脸唰地就红了，伸手要去打丫头，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瞎说什么呢？我那是醉话。”

丫头不依不饶：“真的假的？我奶奶说了，你昨天晚上还抓虱子呢！”

王铁柱彻底没了脸，只能骂骂咧咧：“去去去，烦死了！滚一边玩去！”

丫头笑着跑开了，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。王铁柱看着她的背影，心口那股气没处撒，只能狠狠踩了脚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那帮野小子！”

他起身进屋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浮肿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睛红肿得跟猪肝似的。他抄起墙上那把 Usesi，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突然觉得手上的这把刀有点沉，而且这玩意儿也太扎眼了。

他回到屋里，翻箱倒柜找半天，终于找出件破旧的青布长袍，套在身上，感觉像是裹了层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