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苏小姐，” 靳漠年微微倾身，冰冷的目光几乎要贴在她脸上，“我让你放尊重些，就这么难吗？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，砸得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手指绷得更紧了些。杯壁冰凉，和刚才他指尖不经意传来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，让她脑子乱糟糟的。这男人，明明像块寒冰，说变脸就变脸，前一秒还说娶她只是为了利益，下一秒又用这种眼神逼得她无法呼吸。

“呵，” 她终是忍不住，轻轻笑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“靳先生，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退婚，何必在这儿……耗费时间？” 你说找茬是吧？行，她奉陪。

“退婚？” 靳漠年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笑话，“苏小姐，我们不是约好了吗？一年。除非，你不想守信用。”

守信用？苏晚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谁稀罕守信用啊，她只是不想被这男人看不起罢了。可她就知道，惹上这种阴郁霸道的男人，只会更麻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故作镇定道：“好，我道我。靳先生，您请继续。”

说完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杯子上的花纹，假装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。

气氛又恢复了死寂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。苏晚晚能感觉到，那道视线又落回了她身上，像跗骨之蛆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偷偷抬眼，撞进靳漠年深邃的眼底，他正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却又带着某种探究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下，涌动着暗流。苏晚晚立刻移开视线，心跳却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知道这男人接近她是为了钱，是为了报复，可不知怎么的，就是会对他心动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。苏晚晚猛地一惊，下意识地想去拿手机，却被靳漠年训练有素的手臂挡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 他沉着嗓子问。

苏晚晚心里一咯噔，看了一眼他修长有力的手臂，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一个名字——顾言。她的前任。

“顾言？” 靳漠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移开目光，不再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