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个正蹲在院角，手里捧着个破瓦罐，使劲儿磕着瓦罐沿儿的儿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眼瞅着十六了，愣是没长开，比他当年还孱弱，就那点子力气，还磕瓦罐？磕坏了他这老骨头不成？ “我说王大壮，你磕这玩意儿干嘛？又没米了？”王铁柱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想把那破瓦罐抢过来。 王大壮手一紧，把瓦罐往后一缩，眼睛一瞪：“爹！这瓦罐有夹层！你给我留着，晚上给你们找吃的！” 王铁柱一听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这小子，还知道找吃的了？前阵子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，他光知道蹲院子里发呆，生怕他爹打他。现在倒好，知道找吃的了，还知道瓦罐有夹层？ “夹层？你小子从哪学来的狗屁道道？”王铁柱没好气地问。 王大壮嘿嘿一笑：“爹，我给你看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把瓦罐倒过来，果然，在瓦罐底部发现了一小块松动的瓦片。他伸手一抠，一小块碎瓦掉了下来，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。 王铁柱凑过去一看，里面果然藏着半块干粮。他伸手想拿，王大壮却抢先一步把瓦罐抱起来，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咽了下去。 “你小子……”王铁柱气得直瞪眼，“这是你爹给你们的，你一个人吃了？” 王大壮咽下干粮，擦了擦嘴，还挺得意：“爹，这不是怕你饿着嘛。” 王铁柱哭笑不得，这小子，还知道心疼他了？可转念一想，这也好啊，总比他以前光知道装傻强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爹还饿不死。”王铁柱摆摆手，“不过，以后别再磕瓦罐了，那玩意儿硬得很，磕坏了你那点牙，不值。” 王大壮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爹。” 王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准备回屋，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 “让开！让开！快让开！” 王铁柱皱了皱眉，走出去一看，原来是一群地痞流氓，正围着一个老汉抢东西。 “妈的，这老头子还敢反抗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一个胖头大汉吼道。 王铁柱气的全身发抖，他最恨这种欺老凌弱的事情了。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，挡在了老汉面前。 “你们想干什么？这是老头子的东西，你们凭什么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