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了，李仵作，”张夫人抓住我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，“英莲她……她是家里唯一的嫡女啊！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，现在人没了，连个全尸都找不着，老爷他……他现在疯了一样，就指着你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她哭了，真哭了，眼泪糊了一脸，话也说不利索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女儿是不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
我皱着眉，躲开她又湿又热的触感。“张夫人，人死不能复生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尸体呢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尸体……尸体在祠堂。”张夫人像是被抽了魂，“老爷说，不能让污秽的东西玷污了咱家的祠堂，就……就暂时安置在那儿。我……我去过，看着那……那场面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祠堂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府的祠堂可不像普通人家，那地方庄严肃穆，平时连主子都不怎么进去，更别说停尸了。张夫人这么一说，疑点又多了几分。正常情况下，尸体是要尽快检验的，尤其是在这种贵族人家，为了确定死因，防止诬告，更是如此。可张老爷却让停在祠堂，这就不太对劲了。

“祠堂里，只有她一个人？”我问道。

张夫人点点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老爷说，家里其他人…… Including me, might contaminate the shrine. So, no one else was allowed in. Only Lǐ, as the expert conducting the post-mortem examination.”

“你去了？”我追问。

“我……我偷偷去了。”张夫人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就……就绕着祠堂走了一圈，外面看……看没什么不对劲的，但风很大，很冷，祠堂……祠堂的窗户都紧闭着，只有门虚掩着。”

窗户紧闭？这和风那么大不一致啊。按理说，大风吹得厉害，窗户不可能完全闭死，总有缝隙。张夫人这是凑巧看到了，还是特意去了？

“除了你和……负责守夜的？”我继续问。

“没有，就我一个。”张夫人摇头，“老爷说，怕有人破坏尸身，所以只我一人能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