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着这干巴巴的鸟食饼子，柳梦菡眼珠子盯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林。午后的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烤得她脸上皮疼。爹说这里能种雪参，挖到雪参王就能发家致富，现在倒好，连棵小草都养不活，纯粹是来送死的。

“娘的……”她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蹲在坡上骂咧咧。手一摸，那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攥手里都在冒火星子。爹说种地得先破土，可这地破起来比劈柴还难。她试着用板砖砸，砸得虎口嗡嗡疼，愣是没见着哪怕一小块土松动。

正烦着呢，山林里突然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动静。柳梦菡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板砖就往那边瞅。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瘦条子，正蹲在树根底下啃啥玩意儿。那玩意儿黑乎乎、水歪歪的，看样子比她的鸟食饼子强不了多少。

“抢吃的哦？”柳梦菡离着老远就喊。 那几个瘦条子一愣，转过身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骂街。为首个光头，脸膛黑得跟煤球似的，指着她瞪道：“小娘们儿，哪儿来的？不影响我们吃东西啊！” 柳梦菡一瞪眼：“滚犊子！这片地归我了，你们给爷滚！” 光头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摸出把黑乎乎的刀，晃了晃：“哪有地是你家的？滚不滚？” 柳梦菡心里直骂，娘的，来硬的啊？她攥紧板砖，咧嘴一笑：“想滚咋滚？爷倒是想看你们怎么滚！”

正吵着呢，山林另一头突然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响声。光头几个脸色一变，立马缩回头去。柳梦菡也顺着声音瞅，只见那边烟尘滚滚，好几个穿着黑袍子、手拿长刀的彪形大汉，正把那几个啃东西的瘦条子往死里追。

“走，抄家伙！”光头吼一声，带着人冲就跑。黑袍子们堵住了去路，两拨人立马就干起来了。刀剑碰撞，夹杂着惨叫声，吵得柳梦菡脑袋嗡嗡响。

她往后退了退，心里琢磨：管他娘的，反正她们也占不了地。正看得起劲呢，突然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。她手一扬，一块板砖飞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离她不远处的石头上，裂成了好几瓣。

“操！”柳梦菡爬起来，正想骂爹这破地方连摔跤都得费劲，冷不防眼前“咻”地飞来道黑影，正中她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