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第三次看见司墨霆的时候，是在民政局门口。

这男人高挑得像个伟岸的松树，此刻正低头签文件的笔尖，在“沈晚”两个字上顿了顿，墨水晕开一圈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顿顿的功夫，是嫌她名字太普通？还是觉得她这穿得寒酸，配不上他？

前世的记忆唰地涌上来——司墨霆结婚那天，她穿着白纱，像只站在神坛的孔雀，可他瞧她的眼神，却比对待陌生人更冷淡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怀孕了，他 jsonResponse 似的流产通知单，签得比现在这文件还利索。

沈晚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掐进肉里，指甲缝里全是凉的。重生回来，她宁愿没这婚也不结，可偏偏自己选了男人，眼下只能走完这流程。

“司总，”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红本本，声音都透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恭喜您啊，这么年轻就找到了幸福。”

司墨霆把红本本塞给她，转身准备走。沈晚手忙脚乱地接住，那动作笨拙得像只没学会直立行走的猫。

男人忽然停住脚步，侧身看她。沈晚下意识挺直背，心脏跳得厉害，生怕又哪里做得不对惹他不满。

“沈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块盖着厚厚灰尘的玉，有待擦拭。

沈晚咽了口唾沫：“嗯。”她能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
“以后，我罩着你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沈晚：“？！” 这是什么剧情？民政局求婚？还……罩着她？

司墨霆似乎看出了她的错愕，嘴角勾了抹极淡的弧度，明明是笑，却让人看不清眸色：“别怕，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。”

以前？沈晚指甲掐得更深了。她想起前世自己病重卧床，他三天两头不见人影；想起自己为了赚钱养家累垮身体，他送的昂贵礼物堆成了山，却吝啬一句关心。

这人……不是块捂不热的大石头，是座冰封的火山，以前没喷发，现在突然说要暖了？

“好。”沈晚听见自己小声应下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却也有一丝希望。

男人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，背影依旧挺拔，诱人又生人勿近。

沈晚盯着那背影，手里的红本本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

她想起前世很久以后，司墨霆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，衣着打扮和她当年相差无几，只是眉眼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