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站稳脚跟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。光线太暗，陈默几乎没看清对方的脸，只觉得那影子在晃悠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

“谁？”陈默警惕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嗓子眼里磨得生疼。

影子顿了顿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有话想说，却又怕得不敢开口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吞吞地走近几步，身上的破布衣衫磨得砂纸似的，刮得陈默皮肤一阵发痒。

“求……求求你，让我进去吧。”那声音细细的，带着哭腔，“外面……外面不安全。”

陈默皱着眉，这年头，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惹人烦的主儿。他上下打量着来人，个子不高，看不清年纪，脸上蒙着块脏布，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。手里的破布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。

“里面能住人？”陈默问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他现在没空和陌生人浪费时间。

来人似乎没听见这话里的刺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默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像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陈默心里有点烦，这破地方刚让他安顿下来，就来了这么个闹心的小子。他正想抬手把门板踹开，那瘦小的身影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干瘪的手背重重地磕在门槛上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

“求求你……行行好……”来人开始放声哭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得出来是真怕了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‘它们’……”

“它们”？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词，他在辐射刚爆发那会儿经常能听到。那些被辐射搞疯了的生物，对幸存者的攻击毫无道理，只要见到活人就扑上来撕咬。他打了个激灵，这小子该不是也逃难的吧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终究还是把门板又推开了些，一股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那瘦小的身影赶紧缩进来，把破布袋往陈默脚边一塞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拿这个……”

陈默低头看去，那破布袋里鼓鼓囊囊的，装着几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压缩饼干，但又不是。他疑惑地看向来人。

“吃的……我找了好几天……就找到这些……”来人眼巴巴地望着陈默，哭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求求你……分我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