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又点了一杯咖啡，服务员沉默地收走空杯，给他换上新的。他没动，目光还是黏在窗外。楼下街角，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蹲在墙根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截烧焦的木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要哭出来似的。

那姑娘是林小满。王强认得她。三年前，大学门口咖啡馆，她也是这样抱着一个东西，只不过那时候是什么纪念品来着？他好像记得，但又不太确定，毕竟那时候的他，心思都在另一个姑娘身上。

咖啡凉了，王强才回过神。他拿起勺子，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发出哗啦啦的轻响。服务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开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强，还在那里吗？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才点开回复：“嗯，刚到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又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：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字未提。

林小满那边很快回了：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别说了。”

王强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沿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他想起以前和林小满一起在这里喝过咖啡，那时候的她，总是笑眯眯的，头发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你抱的是什么？”林小满的消息弹出来时，他正好看到那截烧焦的木头。旁边围着几个路人，指指点点，语气里满是惊奇。

王强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手机屏幕。林小满的文字很简短：“我男朋友送的。他走了，东西还给我。”
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这算什么？自己心里的那点事，她倒是记得很清楚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王强问。

林小满不回话，过了一会儿，发了个表情过来：一个哭泣的表情。

王强把目光移开手机，看向窗外。林小满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捡起地上的纸巾，擦了擦眼睛。她往这边走了几步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王强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哑，“谢谢你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十年，够他们从朋友变成陌生人，再从陌生人变成……现在这样。

林小满走到桌边，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