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健蹲在街角的 obecchi 头发炸毛，嘴里叼着根冰棍儿，盯着眼前那家挂着“XX精细化工”招牌的铺面。太阳毒得跟蒸笼似的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
“曹姐，你说这事儿，我应不应该接？”梁健把化验单又折了折，问身旁转着圈儿的曹颖。曹颖穿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磨破了跟的布鞋，手里正把一块碎玻璃片捻来捻去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应啊，不然你回来图啥呢？总不能天天蹲这街角啃冰棍儿。”曹颖说话直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着钩子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单子水有点深。”

梁健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冰棍儿棍儿在鞋底碾了碾。这单业务是他在老东家干的最后一个月接的，本来以为就是个拿钱走人的普通业务，谁知道办下来才发现不对劲。对方是个小作坊，老板姓刘，看起来是个讲义气的中年人，开的条件也比市场价高不少。可梁健从那份夹在文件里的化验单里，闻到了不对味儿。

“怎么深？那刘老板看着挺老实的。”梁健皱着眉，“而且这回利润也算得明明白白，比我之前接的单子还高。”

“高？”曹颖嗤笑一声，把玻璃片往地上一扔，“梁健，你忘了你是干啥出身的了？这世上没那么多便宜买卖，尤其是这化工这一行。你看看这化验单，上面这几种原料配比……”

曹颖蹲下来，手指着地上的玻璃片比划着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这玩意儿要是混着用，产出率看着是高了，可你们摸过那东西吗？手一沾就麻，晚上做噩梦都是红彤彤的。”

梁健心头一紧，赶紧蹲下身顺着曹颖指的方向看。那几张化学成分表，他背得比谁都熟，上面的某些成分禁忌，他老东家还专门开过会强调过。可刘老板那小作坊，居然把两种明令禁止混用的高活性原料掺在了一起……

“操！”梁健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脖子上青筋都爆了，“他刘老板是嫌命太长？！”

“嫌命长的人多了去了。”曹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不过你梁大少爷，可不能跟他一样。接了这单，你拿着钱跑路是轻的，真出了事儿，你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