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死你个乌龟王八蛋！”柳筝的手猛地掀翻面前的高脚杯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男人那张勾魂摄魄的脸。酒液泼洒在米白色的丝绒地毯上，晕开一片刺目的深色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憋屈，愤怒，还有一种几乎要破防的绝望。

林深皱着眉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腕上那块鎏金怀表，漫不经心地道：“筝筝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？有些事情，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。”

“我左右不了？”柳筝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抓起桌上的雪茄，就要往林深身上戳，“我倾家荡产为你铺路，我忍气吞声帮你挡掉无数麻烦，你现在跟我说，我左右不了？”

雪茄尖险险地擦过林深的衬衫领口，他眼神微不可查地闪了闪，依旧没有回头，只道：“你太贪心。想要的太多，分寸没掌握好。”

贪心？柳筝气得发笑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“是不是贪心，等你站上那个位置，就知道了！现在，你只需要保着我，让我能继续往上爬！林深，我告诉你，我柳筝活不到三十，要么是皇后，要么是尸体！”

林深终于转过头，枯瘦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那双总是显得阴郁的眼睛却亮得惊人：“尸体，本王随时奉陪。”

“你……”柳筝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，指节泛白，“你最好祈祷我成功！要是我不成功，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！”

她这是在威胁他？

林深挑了挑眉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捏住柳筝的下颌，强迫她抬起头，看着自己。“筝筝，你太傻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，“无论你成功与否，你都是本王的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柳筝瞬间就明白了。她闭上眼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知道，在这个深似海的后宫里，她唯一能抓住的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势。而男人，也同样需要她这个能够暂时取代现在太子妃位置的棋子。

“林深，你记住，我是不是太子妃，不是你说了算！”柳筝猛地睁开眼，泪眼朦胧中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我柳筝，就算死，也要拉一个垫背的！”

林深看着她坚决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