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河，你小子又泡妞去了？”老王晃着啤酒杯，目光在烟灰缸里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靠窗的位置。

我手里捏着半根没吸完的烟，弹了弹灰，“没，陪客户。”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玻璃窗外。

五月的天，阳光正好，楼下花坛里的三角梅开得热闹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正对着镜头傻笑。不对，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像弯月——我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二十年前某个夏夜，在老地方，也是这样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兰欣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空么？老地方见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是大学城附近那家永和豆浆，我们刚毕业那会儿，还没谈上别的人，偶尔会坐一对。后来我工作忙，她去了国外，再后来就……分了。

老王看我神色不对，试探着问：“怎么了？被丈母娘抓包了？”

我灌了一大口啤酒，腥味呛得我咳了两声，“没，前女友找我了。”

“哟，前女友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这年头还有这么操作的吗？得，我帮你支棱起来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？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她说，想来看看我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随即恍然大悟，“哦……合着我误会了，她是你前丈母娘？”

我差点把啤酒喷出来，“去你的！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老爷爷的身份，要是太平点也就算了，偏偏遇上这事儿。二十年前，兰欣是我暗恋了很久的女神，可惜那时候怂啊，连句话都不敢说，最后人就这么溜走了。现在突然蹦回来，成什么情况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兰欣的消息发了两条：“晚上见，别迟到。”

“妈！”林天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怎么又来了！都说了我自有安排！”

“阳阳，你听妈一句劝，林河那小子虽然不成器，但对你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天阳打断母亲的话，猛地挂了电话。男孩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皱巴巴的校服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放下烟，凑过去：“怎么了，侄子？打架了？”

林天阳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极了二十年前兰欣看我的时候。可惜那时候，我没本事让她多看两眼，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