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小子，别杵那儿当门神了，赶紧滚蛋！”旁边货摊的老王叼着旱烟，眼神斜睨着角落里蹲着的一个瘦弱身影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对方是个半大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见了边。他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碎纸片，根本没理会老王的叫骂。

“要赶尽杀绝也得挑个好日子啊，大伯。”少年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块铅。他望着老王，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又不缺那几文钱。”

老王一听，气乐了，猛地一拍货摊的木头桌子，哗啦啦的全套货品都晃了三晃。“我呸！你个穷鬼还敢跟我耍横？我告诉你，这 marketplace 不是你该待的地界！再不滚，别怪我动粗！”

少年掀了掀眼皮，目光越过老王，投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指尖摩挲着里面硬邦邦的东西，像是什么重要宝贝似的，宝贝得不得了。

“您这话说得可稀奇了。”少年慢悠悠地开口，像是在陈述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，“这市场经济，不就是为了买卖吗？我这既不买也不卖，碍着您老什么事了？”

“碍着什么？碍着你是个要饭的！碍着你个穷光蛋占着地方！”老王气得脸红脖子粗，一巴掌扬过去。

少年身形一闪，轻易躲开，布包却在颠簸中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露了个角。老王眼睛一亮，挥手就要去抢。

“别碰！”

少年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老王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，“嘿！你还敢瞪我？给我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
周围的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吸引，纷纷探头张望。有人认出老王，知道是个市场里横行霸道的泼皮，多数都选择看戏，没人敢出头。

少年站起身，身上那股子瘦弱腼腆的气质瞬间消失了。他周身泛起一股淡淡的气息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老王，让老王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说过，别碰它。”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冷意，“不然，后果自负。”

老王打了个冷战，再看看少年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眸，突然觉得刚才的嚣张是多么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