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浩这觉是彻底睡不好了。窗外头，城市的霓虹灯一束束甩过来，砸在地板上，跟他的心怦怦跳得一样乱。手机搁桌上，红点一直在闪，有催账的，有老板发的最后通牒，还有……个靓号，他记得是苏晚的。

桌上那把螺丝刀，还插在张破旧电脑的接口上。昨天 Debug 到半夜，看着老板那张脸，像只等着分食的饿狼，林浩心里一阵反胃。这行当啊，本就脏，还他妈没劲。

他坐起来，摸了摸脖子。昨晚跟哥们儿喝酒，吹得兴起，忘了关电脑，结果今儿早上起来，发现房东老王拿着法院传票敲门了。什么？租的房子被没收了？就因为水电费拖了俩月。

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节骨眼上，怎么一件接着一件。他瞥见手机红点又晃了晃，这次果断划开，是个语音消息。

'在吗？' 苏晚的声音隔着电波，有点变调。

'在，' 林浩回得随意，心里却跟被针扎了似的。这姐们儿，富家千金，当初要不是他偶然帮了个小忙，哪会认识。后来走运，进了现在这个 IT 公司，倒是把他忘得干干净净。

'我听说你……' 语音戛然而止，估计是卡了，又补了一句 '……挺难？'

难？林浩嘴角扯了扯。这俩字简直是对他人生的精准概括。昨天还憧憬着升职加薪，今天就卷铺盖滚蛋。系统崩了，老板甩锅，客户骂街，房东逼债，最后还得应付苏晚这种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好奇的关心。

他叹了口气，"还行，" 打字的时候手指有点抖，"正找人.'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'我能帮你。' 这回是录好的，条理清晰，'你有需要联系我.'

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他需要吗？当然需要。可这事儿牵扯太大，涉及到他不光彩的过去。他自个儿是挺看不起这种走捷径的人，可现在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板。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，"林浩！你在哪儿？我让你今晚九点以前交出报告，现在呢？"

林浩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地上。"……我马上..."

'嘟嘟嘟…'

老板那头的咆哮被挂断。林浩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。他想起昨晚喝醉时跟老秦吹的牛逼，什么三年内飞黄腾达，什么要风度要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