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赌场门口照得一片金黄，喧嚣声浪像块海绵似的挤满了整个空间。牌九声哗啦哗啦响，骰子拍在木桌上的闷响混着几瓶啤酒泼洒时的高响，差点把潘德的耳膜震破。他正靠墙根蹲着，手里捏着两块臭钱，眼珠子则死死盯住对面几个坐庄的，脸上那叫一个不屑一顾。

"滚蛋，穷鬼。"坐庄的胖子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潘德脸上。潘德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"胖爷，您这儿缺记账的？时薪五块，包吃包住。"

"哟，还想作威作福？"胖子手一挥，"滚！再不滚老子让小弟把你那点家当全砸了！"

旁边几个赌徒哄堂大笑，有人故意装作踩了潘德一脚，他佯装没看见，慢慢把那两块臭钱往牌摊里一扔，起身朝门口挤去。刚走到巷口，冷风突然灌进他单薄的衣领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掏出烟盒点燃，深深吸了口。

"操，"他心里骂咧咧，"这破地方的风邪门歪道的。"

就在这时，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尖叫，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潘德皱皱眉，这种动静在附近不稀奇，半夜喝醉了酒的醉汉动手，或是哪个缺德的故意放火。他没多想，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躲烟。

"谁？!"一声厉喝从巷子里传来，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潘德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动静不对劲。他鬼使神差地朝巷子深处摸去，月光下，他看见三个人影正围着一个人压着打，地上躺着个人，胸口在剧烈起伏，看情况已经没啥力气还手了。

"操！打了人还想跑！"三个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挽着胳膊准备往巷子外面走。

"站住！"

潘德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大吼一声跳了出来，挡在三人面前。他比那几个打手矮了半个头，看着他们："报警！"

"报警？"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"滚开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"他伸手抓向潘德脖子。

那手刚碰到潘德肩膀，潘德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诡异的东西。他眼前一黑，耳边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："你救不了他……他活不过三天……"

"操！你他妈谁啊？！"瘦高个一巴掌掴在潘德脸上。潘德被打得一个趔趄却稳住了身形，心里怦怦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