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冲进客厅时，就听见妈咪声音带着哭腔在喊：“婉儿！婉儿你快来看！阿四头破了！”她脚步都顿在原地。

“什么破的？阿四怎么了？”顾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只见四弟顾四正歪着脑袋坐在沙发上，额角用一块红布捂着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旁边六弟顾六正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拿着半块摔碎的瓷娃娃，小眼神躲躲闪闪。

妈咪林秀梅一把拉住顾婉，指着顾六：“你看看你看看！你弟弟又干的什么好事！人家阿四好好的，被他推倒磕着了！”

顾婉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几处摔得稀巴烂的东西。她弯腰捡起那块瓷娃娃，碎得不多，应该是顾六故意摔的。“妈咪，阿四头破了，我们送医院。”

林秀梅正欲开口，却被顾婉截住话头。她撸起袖子，露出一双干净的手腕，随即转身进了厨房。没过多久，她端出一碗清水，还有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
“妈咪，你干嘛呢？”顾婉看着妈咪要剪自己头发，赶紧拦住。

林秀梅没说话，只是眼神示意。顾婉这才明白过来，这 спрашивается他们是去给四弟上药，可家里没带消毒用品。这老姐的头发，不正好是现成的“生理盐水”兼“消毒水”吗？

顾婉虽然心疼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，但眼下四弟要紧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头发在妈咪面前摊开：“妈咪，你就拿吧，我头发多得是。”

林秀梅剪下一小撮头发，又用剪刀仔细修剪了一下，最后泡在清水里。顾婉看着妈咪拿着那小碗清水，小心翼翼地敷在四弟额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四弟哭声渐小，六弟却趁妈咪不注意，偷偷摸摸地啃了一小口地上那块摔碎的瓷娃娃。顾婉瞪了他一眼，伸手把他拎了起来。

“顾六，你给我记着！”顾婉声音不大，但六弟却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妈咪，我们送阿四去医院吧。”顾婉再次提出请求。

林秀梅点点头，拿起围裙擦了擦手：“也好，去医院让医生看看。”

送阿四去医院的路上，顾婉特意绕去了路边那家小卖部。她从兜里掏出几块糖，递给六弟：“吃块糖，别哭了。”

六弟接过糖，含在嘴里，小声嘟囔：“老姐最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