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雄被王世充一脚踹出门外的时候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北风卷着残雪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他没多看哥一眼，背着手，脚步踉跄地往军营走。手里那把断刀还在滴血，血珠子落在积雪上，瞬间就没了影。

军营里，士兵们都在啃冷馒头，有人抽着旱烟，眼神蔫蔫的。王世雄径直走到角落，把那把断刀往地上一扔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营里，听得挺清楚。

旁边一个老兵瞅了他一眼，搭话道：“少将军，又怎么了？跟将军闹别扭了？”老兵脸上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。

王世充那点脾气，军里谁不清楚？动不动就发脾气，还喜欢摔东西。可王世雄没搭理他，蹲下身子，开始捡地上的雪，往那把刀上拍。雪一拍掉，又继续拍，直到刀身上的血都被冻住了。

“世雄，你跟哥是不是有什么隔阂？”老兵又问了一句。

王世雄抬头看了老兵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：“没隔阂。就是……这刀太快了，可还是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慢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
老兵愣了愣，没再说话。王世雄也不理他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开始练刀。那把刀实在是太短了，他每次劈出去，都得猛地转腰，动作很难看，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练。

练到后来，胳膊都酸了，他才停下手，喘着粗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上，月亮已经出来了，银盘似的，挂得很高。他摇了摇头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，让哥哥这么恨他。

“少将军，”老兵走了过来，“将军也是为了你好啊。你想想，你如今是将军，手底下有几千号的儿郎，要是你再跟将军闹别扭，这军心……”

王世雄打断了他：“别跟我说这些。我就是想打一架！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昨天那帮滑狼，又来抢粮草了，我差点没让他们片的甲！要是我有把像样的刀……”

老兵叹了口气：“少将军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军中讲的是规矩，不是蛮干。”

王世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懂规矩！可我他妈的连个破刀都不配用！我算是明白了，王家的东西，就只能活在王家的阴影底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