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城市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给笼罩着。林默站在二十八层高的写字楼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玻璃。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片繁华之地，抽离了他骨子里最深的寂寞。

五年了，自从和苏晚分手后，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座南方小城。当年，是她不顾一切留在大城市陪他打拼，结果毕业不到一年，就因为性格不合，各奔东西。苏晚走那天，行李箱拖了老远，瘦弱的背影在人来人往的广场显得格外单薄。他记得，自己当时拍了拍她的后背说“以后常联系”，结果，手机号，QQ号，微信，一个接一个地被他拉黑删除。

如今，林默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投资人，西装革履，出入高档场所，应酬无数。可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些在苏晚面前没心没肺的日子，总会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。他怀念她笑起来嘴角的小梨涡，怀念她煮的皮蛋瘦肉粥，怀念她窝在他怀里说“阿默，以后要对我好一点”的声音。

那天参加完一个庆功宴，酒酣耳热之际，他在朋友推荐下去了城北的老城区。据说那里现在开发旅游项目，有很多特色小店。路过一条老街，突然被一家“苏氏杂货铺”的招牌吸引。字体歪歪扭扭，像是刚粉刷过，门口挂着几串青绿色的辣椒，在傍晚的暮色中泛着油光。

林默的脚步顿住了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走近，发现店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米、酱油和各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，一个干瘦的身影正在往货架上贴标签，身形依稀能看到当年的轮廓，但头发染成了栗色，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痘印。

“老板，打菜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劲。

林默看着她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五年不见，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，多了几分市井的泼辣。可当他目光触及她眼睛的瞬间，却愣住了。那双眼睛，怎么也藏不住当年的明亮，像新提取的琥珀，里面似乎还封存着当初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。

“苏晚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她手中的标签滑落，她抬起头，先是茫然，随即认出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