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楼出租屋的房门被敲得邦当邦当响，像个催命鬼似的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从人中摸出把水果刀，刀口在昏暗的灯泡下闪着寒光。末世第三年，这种鬼敲门我不怎么怕，最怕的还是活人。

「砰」的一声，房门被踹开了。两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冲进来，脸上涂着 zombie 精怪的白药膏，但眼神贼亮。为首的扯着嗓子嚷：「小姑娘！还缺人手不？我们公司现在招人，保底月薪一万块现大洋，只要你能在外出城的时候，帮我们……」

我横刀在身前，冷笑：「劳资缺钱？劳资缺命？你他妈倒是说说，什么叫帮你们？」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，拍了拍腰间的枪：「这年头，谁还抢银行啊？我们只搞点特殊的……」他朝我眨眨眼，「比如，你跟着我们，遇到那些喊‘救命’丧尸，你就往他们嘴里灌你跟出来的假故事，他们一激动就……」

我手里的刀往下一按：「少废话！老子要是跟着你们，管你他妈是兔崽子还是啥玩意儿，先踩个烂泥祭天！」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，对伙伴使了个眼色。两人掏出几把消音手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。「识相点，小姑娘！我们不搞死你。」另一个补刀，「现在外面城门口阻滞严重，你一个人想出去？没个好几百块大洋，连门都摸不着。」

我冷笑：「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们混？你们以为老子就怕被堵在城里？」

男人皱眉：「那你说怎么办？」

我舔舔嘴唇，嗓子眼里泛起苦涩。这年头，有什么比骗子和丧尸更磨人？至少对付丧尸，还有个明白仗法。可遇上这些披着人皮的狼，你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。

「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个忙。」我缓缓把刀收进背兜，「不过有个条件。」我压低声音，「你们得先告诉我，城门口现在好混不？」

男人对视一眼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要求。最后那哥们儿不耐烦地骂：「废话！老子在这守了半年了，哪个想出去的不得交五百块？你要是能帮我们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老子给你打折，三百够不够？」

我眼睛一亮：「够！怎么个够法？」

「很简单！」男人掏出张皱巴巴的支票簿，翻到一页，「三百块大洋，拿去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