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这盘……炒青菜，表情极其痛苦。

服务员小姑娘笑得甜，端上菜时还贴心加了一句：“哥，这菜咱们店里有特色，用的是农家自家种的有机菜，特别新鲜，保证您吃的清淡又健康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凡含糊应着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叶子，蘸了蘸桌上的酱油，送进嘴里。

然后，他整个人都僵硬了。

这青菜，是苦的。

不是那种微微的涩，是直往舌根里钻的、令人牙酸的那种苦。酱油的味道完全盖不住，反而像是给这青菜加了催化剂，让它的苦味更加……淋漓尽致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都带着一股子草味儿。他放下筷子，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盘青菜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艰难地开口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，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林凡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伙子正坐在他旁边，手里端着一份炸鸡排，油光锃亮，香气扑鼻。这家伙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炸鸡骨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太难吃了？还是说，你盘子里的那点绿油油的东西是你点的？”

林凡的脸瞬间涨红，他指着那盘青菜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我……我没点这个！这是服务员送来的！”

“呵，”小伙子嗤笑一声，把鸡排推到林凡面前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点的吧？谁会吃这玩意儿？除非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玩味：“除非你是那种连苦味都吃不出来的人。”

林凡一愣。

苦味……吃不出来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舌头，又看了看那盘青菜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诞的感觉。

难道……真有这种可能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骚动从他们桌旁传来。

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围了上来，为首的一个女孩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着林凡面前的青菜，嘴里撇着嘴：“啧，你怎么还吃这个呢？这青菜都馊了吧？哪有我们点的这份炸鸡好吃？”

“就是，哥，别吃了，这玩意儿有农药，吃了会中毒的！”一个胖点子男生也跟着起哄。

林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