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，您看这马！”守着马匹的老仆擦了擦汗，指着不远处一匹神骏的枣红马，“昨儿个宫里出来的，说是给某个小皇子备的，今儿就送来了。品相是真不错，就是邪门……”老仆咽了口唾沫，“整天不吭声，鞍子底下还垫着块黑布，像是……像是忌讳什么。”

黄莺斜了眼，嘴角咧了咧，没接话。他正靠在神武门外的矮墙上，看着人来人往。京城这地方，最不缺的就是新鲜事和破事儿。他黄莺在这混迹这些年，早就习惯了看戏，偶尔自己也上去唱两句。

枣红马就在他旁边，浑身冒着热气，却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嘶鸣。这马看着精神头十足，可那份沉闷，像是揣着一肚子事儿。黄莺试着拍了拍马脖子，那马反而缩了缩头，不安地甩了甩尾巴。怪。

他本来是想过阵子溜达到皇城里面转转的。不过，刚接到的消息有点意思，暂时改变主意了。想着，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半块玉佩。

前阵子，在西市一个破庙里捡的，当时也没留心，就当是块块头不错的牌子了。没想到昨晚翻出来，对着月光一看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——“藏龙诀”。底下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是一条翻腾的龙。

黄莺想起那个破庙，当时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，都是些地痞流氓，显然是冲着庙里那点香火钱来的。后来他看不过眼，上去踹了几脚，那帮家伙愣是吓跑了。估计是怕他这身打扮惹事，那玉佩才混在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漏出来的。

藏龙诀……听起来挺玄乎。黄莺自己也有好几门功夫，都是从南边过来的师傅传的，讲究实用。什么剑法、拳法、轻功，都学了一些，但都谈不上顶尖。这“藏龙诀”，听着就挺 来头。

他隐隐有种感觉，这玩意儿可能有点东西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，但也不至于太差。毕竟，能在那种场合混出来，总得有点真本事。

“爷！”老仆又跑了过来，指着那枣红马，“这马……它好像在看你！”

黄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他什么时候这么引人注目了？再仔细一看，枣红马确实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他，那眼神里没有敬畏，没有讨好，也没有贪婪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……审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