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尘最近烦得可以。真不是矫情，是真的很烦。本来日子过得挺顺溜，青州城外那片小树林，是他和几个发小偷摸打猎的境地。总能在那里逮到几只野鸡，或者撞见的老兔子，回家炖上一锅，日子就滋润得很。他哥陈河，在城里的铁匠铺打铁，手艺不错，赚得也还算厚道。一家子就指望这俩口子糊口。

可最近，怪事不断。先是那片小树林里，野鸡见了他们就跑，兔子也不出现了，就剩几棵光秃秃的树杈子，阴森得很。接着，他哥陈河打铁，铁锤子老是砸偏，不是这边塌了，就是那边裂了，气得那家伙直骂娘。陈尘自己呢，更鸟生鱼死。上街买个油条，摊主手一抖，给他掉地上，黏糊糊的，捡起来刚想皱眉，那摊主突然指着他说：“嘿，这不是你小子吗？怎么几天不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？”陈尘当时就火大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谁能解释自己天天在小树林晃荡，连野鸡毛都没见着，咋就瘦了？

气归气，陈尘也没真当回事。直到那天，他哥陈河告诉他，前几日夜里，铁匠铺老出怪声，不是叮叮当当打铁的响，是另一种，细碎又尖锐，像猫爪子在抓铁板，把陈河都吵醒了。陈河说：“尘儿，咱这小本经营，能不能先别去树林里了？再说，你最近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心神不宁的。”陈尘低头想想，也是，他觉是真不好睡。闭上眼就是那棵光秃秃的树，还有那几声抓铁板的怪叫。

就在这天晚上，陈尘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。外头黑漆漆的，偶有几声虫鸣，更显得寂静。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么晚了。他哥陈河白天说了，晚上别出去，他也就没当回事，顺手抄起根顶门杠，猫着腰就去了院子里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陈尘看见一个身影蹲在院门口，一身白衣，头戴斗笠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在月光下白得晃眼。这人没回头，直接就往他家屋里摸。

陈尘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谁啊？偷东西？他那家当，值钱的东西也就那把祖传的折扇，还是秃噜了边儿的。他握紧了顶门杠，慢慢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