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王昭和吗？”来人抬眼看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特扎眼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嚯，是老冯，冯建国。这老冯眼力可真够急的，跟钉在身上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挪过去。“冯老，您这眼力可够急的，一块石头掉牙都瞧见了。”

老冯拍着大腿，嘿嘿直乐。“王昭和，你这打扮……啧啧，这都叫什么事儿啊？大秋天的，冻得跟个Scoped（注：Scoped，网络用语，指像野猫一样瘦弱）似的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自顾自往回走。今儿个是去荒坂领杂役，谁知道这老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前脚刚进荒坂那破院，后脚就跟进来。这院儿里头乱糟糟的，兵丁警察杂七杂八的，提着脑袋过日子，谁还带着闲工夫串门子？

“王昭和，你站住！”老冯一把拽住老王胳膊，把他往后拉了拉，“听说你跟这院里头的人有点‘业务往来’？”

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见表情。“冯老您听谁说的？瞎咧咧呢。”

“嘿，我听谁说的？我那是听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嘴里听来的。”老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王昭和啊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从山本队长手里捞到什么好处了？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，“冯老，您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。我在这院里头，不就是靠着两条腿跑跑腿，给大伙儿送送水送送饭？至于捞到什么好处，我倒是想捞点，可没那门儿。”

老冯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再多说什么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王昭和，挑软的捏。不过啊，你得给我留点儿面子，别把事儿闹大了。这乱世之中，谁不想活得好好的呢？”

说完，老冯就转身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愣。

老王慢悠悠地挪着步子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这老冯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真心实意地警告自己，还是别有所图？前些日子，他确实从山本队长那里得到了一些好处，但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换不来老冯这么大费周章地跑来问罪。

老王皱了皱眉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得想明白了，这老冯找上门来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，还是想敲诈他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