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捏着那个信封，心里直发沉。他走出办公楼，外面骄阳似火，可他心里比这天气还热。二十五岁，设计院实习助理，干了三年，就这德行？工资还是拖欠着，这月刚发点基本工资，就让他回去改方案？合着是等着他赔笑脸，再吭哧吭哧重做呢。

"王工，王工。"HR在办公室喊他，声音透着点不耐烦。王浩硬着头皮走回去，把信封往桌上一放，"这是这个月工资，您先拿着。那个项目方案，领导觉得不太行，您再来改改。"

HR脸上那笑容僵了一瞬，立马又堆了上来："哎呀，不是这意思，王工，就是觉得您这方案还有提升空间，领导比较严格嘛。"说得好像不是他能力不行，似的。

王浩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不敢顶，只能应着："好，好，我这就改。"他拿起信封，刚想走，HR又叫住他，"哎，王工，小宝幼儿园那边……你跟他们说说，能不能让娃少上半天？我看你最近工作挺忙的。"

王浩手一抖，差点把信封掉地上。小宝？他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愕地看着HR："您说啥？让我让小宝少上半天？他幼儿园可是规定死的，不能随便请假。"

HR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："就是……你看你工作压力大，小家伙也小，会不会跟不上？要不先少上半天，看看情况再说？"

王浩彻底愣住了。小宝是他儿子，今年才四岁，幼儿园全是全托的，哪能说请假就请假？再说了，他哪有时间管这些？他儿子早扔给幼儿园了，他现在是行尸走肉，天天埋头画图，一个月才几百块的微薄工资，养个儿子谈何容易？

HR见他反应这么激烈，也乐了，"得得得，王工别激动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"说着，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"喏，这个月的水果，也给你，别跟小孩子一样小气。"

王浩看着那把水果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是在乎这点东西，他是在乎HR这番话背后的意思。难道他连请假送孩子都搞不定？他王浩就这么窝囊？这么废？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凭什么？就凭他老婆跟人跑了？就凭他现在单身带娃，身无分文？他王浩就不能挺直腰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