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公路两旁的雾气更浓了。车灯勉强能照亮前方几十米，得跟着前车留下的车辙往前走。林风把车速稳在五十码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不是害怕，是心里有点打鼓。

前车是个油罐车，开得很快，好像急着去什么地方。林风皱着眉，后视镜里的秦凯睡得跟死猪一样。这小子平时机灵得很，现在倒好，一上车就睡得人事不省。林风知道，这不是单纯累的问题，是心里有底，压住了。

车里放着两部对讲机，一部是林风的，一部是秦凯的。刚上路时，林风还试了试，信号断断续续的，这让他更不安了。任务要求他们单独行动，但也规定了紧急联络方式。信号不好，万一出事了，怎么求援？

就在林风琢磨着要不要停车找个地方加固一下信号的时候，车内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不是地震，是秦凯动了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操，什么动静？”

林风赶紧压低声音：“什么动静？没动静啊。”

秦凯坐直了身子，看了看窗外：“我以为谁上车了。怎么，咱们到了？”

“快了，前面有车灯。”林风指着前方。

那油罐车拐了个弯，消失在雾气里。林风松了口气，但心里的弦没松。他看着后视镜里的秦凯，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。秦凯平时虽然也熬夜，但不像现在这样，睡得这么死。而且，他刚才是真的什么都没听见，还是假装的？

林风试探着问道：“凯子，你怎么样？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
秦凯叹了口气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还能怎么着？几天几夜没合眼了，现在不是装睡的时候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人听见。

林风没再说话。他感觉秦凯好像在回避什么，而且不是累了那么简单。他一直觉得秦凯是个很聪明的人，不会连累自己。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，这么……奇怪？

车子又前进了几公里，林风发现前面路边有个土坡，可以稍微避开一些视线。他示意秦凯小声：“停车，上去看看。”

秦凯熟练地降下车速，靠边停在土坡下面。两人打开车门，走了上去。坡顶很窄，只能勉强站两个人。

林风警惕地环顾四周，雾气太浓了，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景物。他蹲下身，看了看轮胎压过的路面，除了自己的车辙，还有几个不深的车印，像是有人也开车经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