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咽下嘴里的窝窝头，腮帮子磨得嘎嘎疼。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的土路，太阳毒得像烧红的烙铁，能把石头都晒化。可他这身板，就一具破架子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得找个阴凉地儿歇歇脚，不然等会儿真要化了。

“驾！”他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两头驴子也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，慢吞吞地挪了两步，却没多大劲儿。

正往前走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有人用石子砸在路边的土堆上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，拨开路边晒得发硬的青草，朝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弯着腰，在土路旁的沟里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。那汉子看起来年纪也大了，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跟老王头有几分相似。他手里拿着个布包，时不时往地上一摔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个屁！瞎子摸象呢！”那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愤愤地骂了一句。

老王头凑近了些，看清了汉子手里的布包，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点什么值钱的东西。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这年头，吃顿饱饭都难，要是能从这老小子手里弄到点好处，那日子能乐呵不少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走过去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：“老哥，这么热的天，还在这儿找啥呢？”

那汉子被拍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警惕地瞪着老王头，手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地上。“谁他妈是你爹？！要不是看你穿得跟乞丐似的，老子才懒得理你！”那汉子啐了一口，指着老王头破烂的衣服骂骂咧咧。

老王头也不在意，嘿嘿一笑：“老哥，您这布包挺眼生啊，里面装的啥玩意儿？”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戒备明显放松了些。

老王头趁热打铁，继续说道：“我这不是要去前面的镇子进货，顺便歇会儿脚。老哥要是不嫌弃，我请你喝碗水，咱哥俩聊两句话。”
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老王头还算和善的脸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布包往怀里搂了搂，站起身来：“行吧，看你也是老实人，别耍花样。”

老王头连忙点头哈腰：“那敢情好，老哥您这要去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