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！”苏晚的声音又冷了三分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像是在给李哲计时，“你们到底搞什么鬼？”

李哲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，瘦得几乎透出骨头的五指在办公桌上摩挲着。“苏总，这……这是意外。”他吞了口唾沫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客户那边突然反悔，合同……合同作废了。”

“作废？哪个客户？哪个项目的合同？”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逼李哲的面门。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空调仍旧嗡嗡作响，却像是在为这死一般的寂静伴奏。

“是……是那个‘天恒集团’的。”李哲的声音更低了，他甚至不敢看苏晚的眼睛，“对方突然提出要重新谈判，我们这边还没来得及应对，合同就直接被作废了。”

“天恒集团？”苏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落一地。“这不可能！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要把整个办公室掀翻，“我们明明已经把他们拿捏死了，为什么突然反悔？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？”

李哲的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开口：“苏总，据我了解，天恒集团那边是内部出了问题，具体的……具体的我也没弄清楚。”

“内部问题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苏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她冷冷地盯着李哲，“你告诉我，这件事是谁干的？你有没有查清楚？”

李哲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着苏晚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，就像看着两把烧红的烙铁，让他无处遁形。

“废物！”苏晚的怒吼声在办公室里炸响，她的手一挥，桌上的文件被扫到地上，发出撕拉声响。“我告诉你，李哲，你给我记住了，只要这件事查不出来，你就别想离开公司！”

李哲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他知道苏晚并不是在威胁他，而是真的生气了。他一直都知道，苏晚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不允许失败，更不允许有人欺骗她。

“苏总，我……”李哲想要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我不管！”苏晚打断了他的话，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给我立刻去查，查清楚天恒集团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