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刀握手里，重量沉甸甸的，寒气顺着刀柄缝往手心钻。瑟提是个不拘小节的家伙，腥味、汗味、鱼腥味啥的混一块儿不觉得臭，可这会儿，他闻着那股子越来越近的腥风，心里头就有点打鼓。

那黑影离得近了，“哗啦”一声破开海面。不是鱼，不是鲸，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海兽。那玩意儿巨大，像座移动的小山包，皮肤皱巴巴的，几根稀疏的黑须在水面晃荡，眼睛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盯着他。海王类，而且看体型，少说是个堪比船上的大王级别的货色。

瑟提心里一紧，手上的海刀提高了半寸。他不是没见过海王类，以前跟着爸妈打渔，偶尔也能碰到个一两米的小家伙，但眼前这玩意儿，那气场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它咂咂嘴，露出满口白牙，歪着头，像是在问他是不是好吃的。

瑟提 scoff 了一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可是人，不是你们这些海里的畜生吃的。” 他故意往前走了两步，作势要挥刀。

那海王类似乎懂人话，又或者纯粹是被激怒了，黑须猛地抽动，整个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子弹，朝他撞来。速度太快了，水面都形成了一道V字型的波纹。

瑟提早有准备，身体一矮，海刀横在身前，硬生生格了一下。只听“呛啷”一声巨响，火星子四溅。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滑溜溜的海藻，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。

要是平时，他可能就交代在这了。可今天，他手里有这把祖传老刀，身上有爸妈教的防身本事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脑子里突然短路了一下，想起了什么。

“等等……” 他倒地的时候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不对啊……”

那海王类撞了他一撞，似乎有点意外，它扭着脑袋看他，那黑洞洞的眼睛里，好像闪过一丝……困惑？

瑟提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疼，指着海王类的鼻子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普通的海王类！你身上的味道……不对劲！”

海王类愣了一下，仿佛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它低下头，用那几根黑须嗅了嗅自己身上。

“嘶——” 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，然后猛地抬头，看向大海深处！

那声音，带着恐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