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醒了！”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我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在床脚那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身上。病恹恹的，脸色惨白得吓人，眼神却亮得像要渗出油来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嗓子眼里干涩得像撒了盐。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：被扔进这个破地方当相府千金，还得替那个病娇妹妹顶罪？开什么玩笑！我直接掀了被子，腰身一拧就下了床。

“你……”那小姑娘明显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姐姐你怎么能下床？你可是要照顾过你的病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颤巍巍地爬起来，踉跄着想要扶我。
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她伸来的手。这身体太弱了，瘦得像根豆芽，还带着病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强忍着没发出声音。

“哑巴。”三个字堵在嗓子眼，吐不出来。

那小姑娘动作一滞，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震惊。“你……你不会说话了？”她试探着又推了我一把，我闭上眼睛忍着没倒下去。

“滚。”我用眼神瞪她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装哑巴是门技术活啊。喉咙里又涌上来一阵血腥味，这具身体还这么不经用。

“你敢骂我？”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撸起袖子就想打我，“等着！我去告诉娘亲你去欺负二姐了！”她说着就往外跑，脚步匆忙，差点被脚下的桌子绊倒。

看着她跑远，我把那把椅子一把推到窗边，走到墙边。纸张的味道很淡，可依稀能闻到。我撕下一张泛黄的纸，又撕下两段布条，用嘴咬住布条，在墙上用力划。

“哑巴”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出现在墙上，墨迹还没干透。这具身体不能说话，那我只能写。

等外面渐渐安静下来，我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，背对着她躺下，把那椅子抵在门后，算是临时措施。脑子里越想越乱，刚穿来就被告知要替人顶罪，这还没过一天呢就撞上了连环杀人案。

第一个死者是个面馆老板，在自家面馆里被人割喉，死状惨烈，脖子周围全是血，像被人捞起过一样。第二个是附近的钱庄掌柜，死在自家钱庄的账房里，腰间被插入一把短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账本……第三个死者是个卖花女，尸体出现在后厨，被砍得七七八八，最骇人的是她的头被丢在了蒸笼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