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坡上，风刮得正紧，把秦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吹得猎猎作响。他蹲在田埂边，稿着一双草鞋，手里还抓着半截烤得焦黑的玉米，吧唧吧唧啃着，嘴角噙着点甜丝丝的玉米糊。

"呸呸！"秦奋把嘴里的渣子往地里吐了吐，估摸着离地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有三丈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望着槐树底下蹲着的几个半大孩子，心里直痒痒。

"我说你们几个，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！"秦奋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田埂上颤巍巍的，"这回我带你们去摘瓜，可不是在村西头那片瓜田。"

孩子们顿时围了上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"往哪儿摘？是不是后山那片？"一个瘦猴脸的娃儿抢先问道。

"嘘！"秦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道，"后山那片，今年收成不好，都是些小瓜。我给你们指条明路，后山往北走三里地，有一片野生的香瓜，个顶个的大，甜得淌蜜！"

"真的假的？野生的？还要多少路？"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忍不住问，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"半点假没有！"秦奋信誓旦旦道，"我老爹当年就是靠这野瓜，在镇上当铺赚了第一笔银子。你们跟着我走，保你们吃饱喝足！"

孩子们顿时炸了锅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成一片。秦奋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，心里也暖烘烘的。虽然他只是个普通村民，但每次带着这群半大小子玩，都觉得自己像是他们的主心骨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吵！"秦奋拍了拍手，"要做就做大的！天亮前，咱们爬过那道山梁，就能抄近路下山。"

众人顿时静了下来，都等着他说下文。秦奋舔了舔嘴唇，想起昨晚摸到的那块玉佩，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不一样。他掏出那块巴掌大的墨玉，对着月光又确认了一遍纹路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个弧度。

"都跟紧了，要是谁先掉队..."秦奋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吓唬道，"就罚你们吃哑巴亏！"

孩子们顿时一阵哄笑，尿急的跑在前面，已经朝着后山方向去了。秦奋摸着下巴，蹲在原地磨蹭了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子。

夜风吹过，盒子盖子发出"咔哒"一声脆响，吓得秦奋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