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眯着眼，泥路坑坑洼洼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天都快黑了，他得找个地方歇歇脚。那茅草屋在山的拐角，看着挺破败，但能挡风遮雨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两个冷硬的饼子，足够填饱肚子了。再往前走，远远地就听见怪声。起初是“叽叽喳喳”，像喜鹊叫，但那声音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瘆人的颤音。朱老四皱眉，停下脚步。

泥路边上，几棵歪脖子树杈上挂着一个东西。那东西毛茸茸的，像只死猫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正对着他“扑棱”翅膀。朱老四心里一咯噔，这谁放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抄起块石头，悄悄绕开。

刚绕到树后面，草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朱老四猛地回头，六只眼睛，幽蓝幽蓝的，正盯着他。那眼睛在昏暗天色里，像两盏鬼火。“小鬼头，”朱老四压低声音骂，“吓唬人啊，长这么大，还是个孩子？”

那东西扑棱两下翅膀，“吱”地叫了一声，张牙舞爪地冲过来。朱老四脚底抹油，往旁边一滚。毛茸茸的东西抓在他裤腿上，痒痒的，带着一股子腥臭味。他顺手掐住那东西的脖颈，往外一拽。那东西“吱吱”乱叫，翅膀扑腾，但根本不是朱老四的对手。

扔在地上，那东西扑腾两下，不动了。朱老四踢了一脚，“死得跟条狗似的。”他捡起那毛茸茸的东西，捏了捏，还挺软。那眼睛虽然没了生气，但亮得邪门。他随手把那东西扔进怀里，挡挡寒气。

怪声还在继续，反而越来越近。朱老四心里发毛，这附近有多少“小鬼头”？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到那破茅草屋。没走多远，又听见“咯咯”笑。这次更近了，似乎就在前面那片芦苇荡里。

朱老四猛地刹住车。那笑声瘆人，像是无数人在一块块凑热闹。他蹲下身子，扒开草丛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但那笑声还在，绕着他脑袋转。

突然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草丛里伸出来，挠他脚心。朱老四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他跺了跺脚，一脚踹开那爪子。芦苇荡里顿时安静了。只有风吹过芦苇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朱老四喘着粗气，心怦怦直跳。他捡起地上那毛茸茸的东西，这次没扔，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