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宁眯着眼，把人从头打量到脚：“有事？”声音有点哑，是刚被主管吆来吆去的结果。这刘昭他认识，部门里出了名的“闲不住”，但也确实手麻利，上回那个差点被客户刁难的合同，就是刘昭三下五除二给摆平的。

刘昭把保温杯往旁边 stmti 碎石路上轻轻一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，然后咧嘴笑：“方哥，没打扰您吧？就是有点事想跟您讨教讨教。”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热乎劲，但又让人猜不透具体想干啥。

方青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跟刘昭不算熟，但也不陌生。这小伙子平时吊儿郎当的，突然认真起来，总让人有点紧绷。他皱了皱眉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语气尽量平和，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把手机按得死死的。

刘昭把保温杯抱在怀里，像揣了个宝贝，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方哥，是关于……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。”他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。

方青宁脚步一顿。小张啊，刚来的第一天，差点把重要文件给销毁了，后来是刘昭帮她擦屁股的。这小子……不会又想逗弄新人吧？方青宁有点头疼，新人面前，他这老好人形象可不能崩得太彻底。

“刘昭，你小子，”方青宁没好气地说，“小张刚来，你还吓唬她干嘛？”

“不是吓唬，”刘昭神秘地笑了笑，看着方青宁的眼睛，“方哥，我瞅着小张不大简单啊。”他顿了顿，见方青宁一脸茫然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她那眼神，太定我了。而且，她自己主动申请去档案室帮忙，那档案室，您也知道，老大没人管，信息又杂乱……”

方青宁越听越不对劲。他想起小张，那是个文静内向的小姑娘，哪有刘昭说得这么“神神秘秘”？难道是刘昭又想搞什么名堂？他心里直打鼓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刘昭舔了舔嘴唇，伸手指了指办公楼里面：“方哥，我琢磨着，小张可能是……咱们公司的人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您想想，那么内向的人，干嘛非要去那种犄角旮旯的档案室？而且她来之前，您没安排，是她自己跑去找活儿干的。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在方青宁脑子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