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揉着发痛的额头，目光扫过教室。熟悉的课桌椅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，以及前后左右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。这绝对是她曾经的高中教室，但时间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，当初那些稚嫩青涩的少年少女，如今都多了一份属于成年人的薄暮。

“雪姐，早啊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是班里的明眼人，叫林薇。她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早餐，“早上好，早上好！你看你这头发，睡错了地方吗？乱糟糟的。”

李雪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：“嗯，昨晚没睡好。”她没察觉到林薇话语里那点阴阳怪气，或者说，她现在不想察觉。重生回来，她只想让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，尤其是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记忆。

“切，装什么清高，谁不知道你昨天下午被张浩那群人堵在厕所里？”林薇压低了声音，却依旧大声得让周围几桌的人都侧耳倾听，“啧啧，听说把你弄哭了？啧啧。”

李雪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她强装镇定，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没有？你看你，现在都站不稳了，肯定是做噩梦了！哎呀，不过说真的，雪姐，你以后还是少跟张浩他们来往吧，他们那群人什么德行，咱们班谁不知道？”

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议论声，有人同情地看李雪一眼，有人则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。李雪闭上眼，感觉脸颊发烫，那股屈辱感像是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天下午，张浩那帮人确实是把她堵在厕所里，拳打脚踢，还往她脸上泼了墨水。

“懒得跟你们说。”李雪睁开眼，声音变得冷冽起来，眼神也冷了下来，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林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弄得一愣，随即火气上头：“哟呵，还真生气了？我说的难道没道理？张浩他们那样的人，你跟我们似的，也配跟他扯上关系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李雪反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
林薇نت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你……”她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班主任老王一把掐住了后领，拖到办公室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