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又哭了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把家里墙上挂的祖宗画像都震得簌簌响。我坐在沙发上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，眼皮直打架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还是这么个调调。上辈子的时候，我就是坐这沙发上，听她日复一日地哭诉，说要跟爹离婚，说要找个好男人嫁了，哪天说变就变。

“妈，你先喝口水，缓一缓。”我拿着水杯，手指微微发抖。真的是她，那张脸，那声调，怎么可能是假的。可重生这种事，太玄乎了。上辈子的时候，她哭成这样，我也是这样伺候着。那时候觉得烦，现在……只觉得心累。

“水什么水，喝你一脸！”妈猛地一挥手，水杯被我打翻在地，碎成了几瓣。她站起来，踮着脚在我面前转了个圈，眼睛红得像桃子，“你看看你，现在离了婚，一个人守着这个家，图个什么？不就图着爸那点可怜的工资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爹的工资确实可怜，就够我们家基本开销的。可她怎么不提提她自己？上辈子的时候，她可没少往县城里那些小老板身上献殷勤。

“妈，你就别折腾了。”我放下水杯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辈子，我就是回来看看，顺便保护一下儿子。可现在看来，保护儿子还有得救，这妈，怕是得继续娶了。

“折腾？我折腾什么了？”妈指甲掐进我胳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辛辛苦苦生孩子，养你，你倒好，一结婚就跑，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破家！”

我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，上辈子的时候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她呢？那会儿真是年轻，被她的眼泪给洗脑了。现在想起来，真可笑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妈打断我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要是再给我提离婚，我就去死！”

我瞳孔一缩，这还是我那温柔贤惠的妈吗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批了？上辈子的时候，我提一句离婚，她确实就撞墙过。那时候我还觉得她不可理喻，现在看来，她这是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了。

“妈，你先坐下来，跟我说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这重生，我还是做不成了，这妈，怕是得继续娶了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