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娘往那绣屏风后头一缩，估摸着那小世子今儿怕是又来偷瞧她了。府里头当差的太监太监，丫鬟丫鬟，哪个不是拿眼盯着她这新来的‘妥帖’，想得美，她一个市井里钻出来的绣女，伺候得了王府的公子小姐？跟小世子居 Favor 搭上话，纯粹是那日送帕子撞见，他眼疾手快拿了个银银子塞她手里，好歹糊弄了过去。可这小世子平日里看着温温吞吞的，今儿竟逗留了这久，就为看她在那儿忙活。

衣裳铺子里的日子是清闲，可也闷得慌。这一路子硬是挤进王府当差，若不是看在亲爹面上，谁愿意在这鸟笼里蹲着。陈二娘心里头长草，手上的绣线却不敢慢。王侯家的小子小姐们，哪个不是精贵得跟珠子似的？前脚刚走，那贴身嬷嬷就捋着灰白头发来了。

“二丫头，今儿里子给少公子换，织的可仔细点，少公子那性子，一丁点针脚歪了，怕是要命。”老嬷嬷嗓门粗，眼神却熨帖，陈二娘心里熨帖些。 “嬷嬷放心，奴婢给您费心。”陈二娘麻利儿应着，手脚倒是真的麻利，在这府里混日子久了，伺候人的门道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
老嬷嬷满意地走了。陈二娘心里头松快，却没料到绣屏风后头，人影动了动。她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撞得绣架哐当响，还险些把针线给戳手。定睛看时，小世子在屏风边沿那儿坐着，手里把玩着块玉佩，见她一窝蜂似的站起来，嘴角的笑意更甚。

“偷瞧够了吧。”陈二娘闷声回了一句，心里头又慌又气，倒是没敢走，立在原地，像只被逮住的小兔子。 小世子摇摇头，走到她面前，近得能闻着她身上那股子皂角子混着淡淡檀香的味儿。“你不是 apte 懂这些的，”他指尖轻轻捻着她刚绣出的一只牡丹，那力道轻得像羽毛，“怎么绣得这么好？” 陈二娘脸一红，没说话。她倒是想嚷嚷，说自己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可这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在这王府里，跟小世子多说一个字，都是多一分麻烦。

“有趣，”小世子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合上玉佩，“要不要……跟着我？” 这话把陈二娘彻底懵了。她眨两下眼，看着那双清亮得能映出她影子的眼睛，“您说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