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脚步声又停了。

素萝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头缝里去。这脚步声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停在那块青石板上了呢？她憋着气，连眼皮子都不敢抬，连呼吸都几乎断了。

忽然，一股淡淡的熏香飘过来。

素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香味……好熟悉。

是龙涎香，云天拍卖行特供的那种，只在全球限量百瓶，专供皇家贵族。初闻时是霸道尊贵，入鼻时温和内敛，回味却带着一丝丝让人沉沦的甜。她第一次闻到这香味，是十年前，龙非离第一次见她时，披着一件香囊。后来，她也曾收到过几件绣着龙涎香图案的绸缎，龙非离说是从宫里带出来的，怕她夜里着凉。

可现在……

素萝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她咬着唇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：“龙非离……是你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素萝的心沉了下去。难道是听错了？或许只是风吹过青草，带起的香气和脚步声，都因为紧张而产生了错觉。

她又往前挪了半步，然后猛地停下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人掀开了蒙在脸上的布条。

素萝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。
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好年轻的姑娘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素萝愣住了。这声音……好耳熟。

她试探着问：“前辈？您认得我吗？”

那声音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道：“十年前，我曾救过一个落水的姑娘，你闻起来，和那时的她……很像。”

十年前？落水？素萝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难道……龙非离根本没死？他一直活着，而自己一直活在仇恨里？

“前辈，您是不是……见过龙非离？”素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龙非离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 помню。因为他，我养在这山里十年，受尽苦楚。”

素萝握紧了拳头。原来，他活着，一直活在这附近！为什么不肯露面？为什么不来找她？

那声音又道：“姑娘，你身上也有龙涎香，可你不是他的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素萝的声音哽咽了。原来，自己一直误会了龙非离。那他娶比比东，是真的吗？还是像自己想的那样，是假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