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脚步声又停了。素萝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头缝里去。这脚步声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停在那块青石板上了呢？她憋着气，连眼皮子都不敢抬，连呼吸都几乎断了。

忽然，一股淡淡的熏香飘过来。

素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香气……是她以前待在皇宫里时，皇帝用过的熏香。她曾经……也喜欢这味道。

脚步声没有继续往前走，反而像是绕着那块青石板走了几圈。素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到底想干嘛？难道发现她躲在这儿了？

“嗯……”
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
素萝身体一僵。是皇帝的声音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还……发现了她？

那脚步声，最终在那块青石板前停了下来。素萝能感觉到，那人站定了，离她最近的距离，也就三步远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偶尔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素萝像是一尊雕像，连心跳都忘了。

忽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像是好些天没说话似的。

“是……你？”

那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，但素萝听得一清二楚。她猛地抬头，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撞到石头。

头已经抬起来了，不能再缩回去了。素萝死死咬着下唇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看对方。

就听到那人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
“你在听？”

素萝的指尖在帕子里抠得生疼，她没回答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。

“你……真的以为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帮我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，我就该对你死心塌地？”

素萝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
“那些日子，你为我太子妃的位置铺路，你替我去应付那些烦人的朝臣，还有……”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波动，“你替我挡过的箭，挨过的打……”

素萝浑身一抖，帕子无意识地抓紧了。

“我……真的不配。”

那人又沉默了。这次，素萝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，不是那种冷冽，而是带着……一种生无可恋的疲倦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素萝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声音干涩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走了。